夜雨做成秋秋秋

无人聊梗,圈地自萌

嘿你好,这儿鸳鸯

战士邀功,必借干戈成武勇;
逸民适志,须凭诗酒养疏庸。

即使初三也励志做个好文手

愿与君赏京夜华灯初上;同望北城夜未央

【双花】遂至承天寺寻孙哲平

*一切地点都是瞎扯,不存在的

*借用了苏轼的《记承天寺夜游》,对不起东坡先生,对不起张怀民先生

 

 

原文

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一】

孙哲平刚到k市,把行李在宿舍扔下,床都没铺就被自己未来的室友兼副队长张佳乐拉去观光。

“别人来k市都只去那么几个景点,今天乐哥带着你去几个别人不知道的!”

张佳乐跟个黑社会老大带着人逛自己地盘似的,把孙哲平拖上了公交车。

上车的站正好是这班公交的起点站,有空座。张佳乐一上车,径直走到车后部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坐下,然后向孙哲平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带人出去旅游,都不让人坐靠窗的座?”孙哲平调笑。

“哪有,你坐旁边不是也能看见吗。”张佳乐说着,还是从位子上站起来,示意孙哲平坐到窗户边上的位置。

孙哲平强硬地把他按回位子上,自己还是在靠着过道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

“坐几站?”

“就三站,不远。”张佳乐给他指了指车上贴的路线图。

孙哲平抬头看了一眼,“承天寺?”

“对。”张佳乐笑嘻嘻地肯定。

孙哲平想了想,“k市也有承天寺?”

“有啊。这寺名很常见?”

“哪都有。你初中没学过苏轼的《记承天寺夜游》?”

“没啊。”张佳乐被问的愣住。

k市确实有个承天寺,离百花战队所在地不算太远,就在张佳乐小时候住的地方附近。

他小时候经常来玩。寺不大,也不是什么文物,据说是建国前后建起来的。但是里面挺漂亮,又因为不是旅游大景点,所以挺清净。当年张佳乐上学的时候,要是不想在家待着,就带着作业来寺里,坐台阶上写。

“可能是用的教材不一样吧。那个在湖北。”孙哲平随口猜测,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张佳乐也没继续搭话。这俩人虽然在游戏里认识了挺长时间,也聊的很来,但是在现实中还是头一次一起出门。

两个座位间陷入了沉默。公交车噪音大,车上还有一堆老头老太太,大嗓门地谈论着早上菜市场的价格,混杂着车发动机的声音。多亏在公交车上,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也没有多尴尬。

直到孙哲平问了一句:“下站是不是该下车了?”

“啊?下车?对。”张佳乐站起来,“准备下吧?”

谁都没动。

“孙哲平你怎么不动啊?”

“我看你没动啊。”

“你不动我怎么出来啊!”

孙哲平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坐在张佳乐这个一米七的外面,他不起来张佳乐真的挤不出去。

他闻言起身,直接走到车门旁边,然后看着张佳乐挤出来,还差点因为车突然刹车摔地上。

不过两人间的气氛倒是因为车上最后这几句话好了很多,至少不沉默了。

下了车,街对面就是承天寺的大门。张佳乐拉起孙哲平就往门里跑,结果被孙哲平一把拽住。

“不用买票什么的?”

“又不是景点买什么票?”张佳乐反问,“乐哥带着你走,给你免费当导游!”

孙哲平无话可说,只能跟在张佳乐后面走。

承天寺不要票,里面环境也不错,周围居民似乎也是直接把这个有几十年历史的寺当成了街心公园使。

寺门与大殿有一段距离,中间的大概两人宽的坑坑洼洼的石板路走道,两边各围着一排树。树栽的松松垮垮,两颗之间隔着有好几米,但是长得旺盛。叶子绿的很漂亮,颜色又挺深沉,树干一看上去就知道是老树,起码有几十年的生命历程,让人安心。

“那树据说是建国前就长这里了,后来建了寺也没移开。”张佳乐跑到树旁边,在粗糙不平的树干上拍了两巴掌,发出坚实的响声。

孙哲平也跟着站到树下。树种不知道,大概是柏树,寺院常种的类型。树不高,稳稳地立在地上。树冠恰巧遮住了本应投至树根旁边的一篇阳光,砸下一片琐碎的影子。

“我小时候特爱来这儿,天气热的时候寺里比家里开空调还凉快。”张佳乐给孙哲平指了指前面的大殿,“这两年不让进了,不然还可以带你进去体验一下天然空调。”

孙哲平顺着看过去,果真看见寺门是禁闭着的,上面挂着把铁锁。

“不过从窗户缝里还是能看见里面的。”张佳乐补充,“要去看吗?”

“算了,我对那些菩萨金刚没多大兴趣。”

“我也是。”

于是两人绕开了整个寺的心脏部位。张佳乐带着孙哲平直接到了寺的后院。

寺的最后面是个小湖,不过大小充其量也就是个大点的池塘,水上飘着一层浮萍绿藻之类。没有桥,只有一个木台修在湖边供游人赏景。而池塘又挺宽,也就没法渡过去。

水边种着竹子,环状地簇拥成竹林,还挺茂密。

“你们这里竹子这么粗?”

“对啊。”张佳乐诧异地看了一眼研究竹子的孙哲平,“不然呢?”

“我们那儿竹子细,也就两三指粗吧。”

张佳乐闻言,也仔细打量了一下水边的竹林,想象了一下孙哲平说的北方的竹子,不禁心生怜悯,“也是同情你们北方啊。”

孙哲平以前在网上和张佳乐聊就习惯了这人的脑回路,“心疼竹子?”

“风那么大还那么细,活的真累。”张佳乐感叹,“真是——”他想要借着气氛吟诗一首,结果没想出来能吟什么。

“咚!”

张佳乐吓了一跳,回过头去,发现湖边坐着个小型的老年人乐队,刚才的响声的里面的鼓手敲的。

“你们这里的寺庙还能组建老年人乐队?”孙哲平惊讶。

“这寺早就废了,现在就是个公园。跳广场舞的都有。”张佳乐无所谓地回答,“要不是因为晚上没灯,比在广场上跳麻烦,他们来的人更多——前后院面积都挺大的。”他在老年人乐队旁边坐下。

“看也看完了,不回?”孙哲平跟着坐在旁边。

“急啥?回去也是收拾东西。”张佳乐直接靠在了孙哲平身上,“在这儿还能看大爷大妈跳舞唱歌,比回去好多了。”

孙哲平也没再起来,索性就由他靠着。旁边人的小辫子正好搭在他脖子上,扎的皮肤痒痒的。

也不知道那天大爷大妈们是不是特有性质,自己拎了几个大灯过来,搁在地上照亮,吵吵闹闹的一直到太阳落山月亮起来了才开始散去。承天寺在城里,不要票也没有人管,也难怪大爷大妈都选这里作为休闲场所。

孙哲平看院子里没几个人了,扭头去看张佳乐,发现那人已经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孙哲平无奈。他俩今天第一次见,即使在网上聊的很好,然而张佳乐对自己在现实中也一点戒心都没有。

“喂,张佳乐,起来了。”孙哲平拍拍张佳乐的肩膀,然而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喂,起来了!该回了!”

孙哲平索性改成拍张佳乐的脸,刚打了两下,那人就瞬间睁了眼。

“卧槽孙哲平你打我干什么!”

“你自己睡的叫也叫不醒,我有什么办法。”

张佳乐听闻,四周瞅了瞅,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寺里,大爷大妈都散净了。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张佳乐咬牙切齿地质问。

“你压我肩上我怎么起来。”

张佳乐听见这句似曾相识的话,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拿孙哲平肩膀当枕头来着。这次是他挡了人家。

他想了想,大义凛然地站起来,然后居高临下义正言辞地对孙哲平说:

“走!乐哥带你去撸串!”

孙哲平强忍住想笑的欲望。

两个人走到前院的时候,张佳乐突然停下了一下,然后感叹道:

“水中藻荇交横啊。”

孙哲平想了想,觉得这话在哪听过。

“苏轼的《记承天寺夜游》啊。”张佳乐直接在孙哲平问之前回答了。

“你不说没学过吗?”

“你乐哥可是会用百度一下的。”

如水的月光打在地上,交杂着竹柏的影子。

确实是有点像苏轼所写的意境了。

 

【二】

后来,承天寺就成了百花的正副队常涉足的地方。

这两个人对这个名义上的小寺院十分满意:离得近,地方不大不小,虽然有大爷大妈们活动,但至少比其他真正的公园收敛许多。

张佳乐喜欢这里,据他自己称不仅是因为从小就来这儿溜达,还是因为这附近有家大排档不错。

这样一来,事情的发展一般就是他拉着孙哲平出来撸串吃夜宵,吃完跑去承天寺遛弯。

老人们不是每天晚上都呆到很晚,大部分时候等他们吃完出来,跳广场舞的都已经收拾着回家了,承天寺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我小时候也经常在这儿坐到半夜。”有一天,张佳乐在和孙哲平遛弯时心生感慨。

“不怕被拐啊你。”孙哲平调侃。

“滚滚滚,就不能让我营造点缅怀过去的感人气氛!”张佳乐瞪了他一眼。

他们两个也经历过出来时间太长,回去的时候月亮都挂的老高,回去的公交左等右等都不来。那天晚上他俩一起走回去的,张佳乐一直在和孙哲平回忆童年往事,孙哲平偶尔也嘲笑他犯蠢,但是也认真听他说,直到回到俱乐部。

他们每周来,承天寺的大爷大妈们也都认识他们了。

“哟,小张和小孙又来啦。”

有个大爷,估计是住附近,每次走的比较晚,看见他们总是招呼一声。

“别回去太晚啊,我跟你们讲啊,这两天电视上又报说晚上酒驾的多。你们俩大小伙子倒也不担心抢劫,但是现在司机没良心,一定要……”

还有个大妈,貌似是承天寺广场舞的发起者之一。每次在那儿收拾音响,都要嘱咐两句叫他们注意安全。

诸如此类认识他们的民众还多的很。这些大爷大妈也不知道荣耀这个当下挺火的游戏,电竞是什么更是没怎么听说过,自然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只当是附近的小年轻。每次遇见这种情况,张佳乐都在背后推孙哲平一把,叫他和人家聊去。

“你看你剪个板寸头,一看就是个三观端正积极向上的老实小伙子,大爷大妈肯定喜欢你。”张佳乐这么解释,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孙哲平也无奈,但是出都出来了,还不说句话,也是在是对不起这些关心他们的熟人。

张佳乐心里觉得,就这样和孙哲平一起闹闹,然后努力奋斗,最后一起拿冠军,挺不错的。

直到五赛季,孙哲平告诉他,他左手伤了,没法继续打了。

 

【三】

张佳乐睁开眼睛,从凌乱地缠在他身上的薄被子里挣扎着坐起来。

他有个习惯,早上刚醒后并不急着起床,先躺着或坐着在床上呆几分钟,任由自己的脑子胡思乱想,思绪到处飞,顺带为自己接下来要过的一天抱怨或者激动一下。

窗帘的遮光性很好,脑子还处在待机状态的他甚至没能直接看出来窗帘的颜色,窗户的位置只有一片黑幕。从窗帘下面的缝隙里透出一条光,亮的刺眼。

张佳乐转头看了眼放在床头的手机,才六点多,还没到规定的起床时间。

他倒回床上,打算再睡一觉。然而很巧的,他迷离的意识在这时已经清醒,才想起来今天似乎不用训练——决赛已经打完了。

张佳乐拿到了他的第二个亚军。

夏天太阳升起的早,外面已经大亮,屋里因为窗帘的遮掩还保持着昏暗的状态。正巧赶上是周末,不管是俱乐部里还是外面的街道上都静悄悄的,偶尔有车经过,也只拉出冗长的噪音,然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消失。

再一次与被单因为不断的翻身而纠缠成一团的张佳乐没再爬起来。他在床上直挺挺地躺成一个大字形,几乎占据了整个床面。

昨天孙哲平宣布退役了,自己要一个人把百花撑起来。

张佳乐想着,不自觉的向右边看了一眼。孙哲平的屋子就在张佳乐隔壁,他现在还没有走。

他把视线拽回来,盯着天花板上某一点,脑子里想的却还离不开孙哲平这个人。他们俩也认识了三四年了,作为搭档也一起在百花奋斗了四个赛季。现在那人要走了,虽说自己早在几个月前就料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结局,但真正要来时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说的跟要死人了一样。”张佳乐小声对自己嘟囔,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跳下了床。

走过孙哲平房间的门口时,张佳乐习惯性停住了。以往他去训练室时总是和孙哲平结伴,两人作为战队中心的双核,几年来一同训练和研究打法早就已经适应了。

然而这次大概是不需要了。张佳乐转头看了那扇禁闭的门一眼,便继续向训练室走去。

夏休期的早上训练室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两天走得快的队员已经离开了战队,回家休息去了。队长孙哲平是百花战术的中心之一,按理说在他退役后队员们都应该留下来重新磨合出一套新打法。然而晋升为新队长的张佳乐把所有打算留下来的人都轰走了,叫他们两个星期后再回来。

“别劳累过度了,队里再出一个手像大孙这样的就惨了。”他笑着解释。最后,这天早上只有张佳乐一个人坐在了训练室的电脑前,戴上了耳机。

这好像是自己头一次这么早坐在训练室里。张佳乐在等待程序开启的时候瞎想。以后就可以跟孙哲平装逼‘你见过早上六点训练室的样子吗?’

他操纵屏幕中的百花缭乱,轻巧地完成了几个连续的跳跃。

他一个人在训练室坐了一天,甚至午饭也是随便两口解决。失去了站在身边的落花狼藉后,百花缭乱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了。

张佳乐起身,走到训练室门口把灯打开了。他打了个哈欠,意识到好像已经到晚饭时间了。

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去食堂,这一下午过得甚至让他觉得只过了两个小时。张佳乐拔下账号卡,把电脑关上,顺手带上了训练室的门。

在屋子里呆了一天,他有一种去外面逛一圈的冲动。在回自己屋里放队服的时候,他又一次经过了孙哲平的卧室。

这次他犹豫了一下,上去敲了敲门:“孙哲平!”

孙哲平并没有来看门。张佳乐仔细听了听,也没有听到脚步声。孙哲平应该是出去了。

张佳乐出门时顺路去食堂找了一趟,也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踪影。他回忆了一下前两天孙哲平跟他说的行程安排,似乎是订的明天早上的机票离开百花;刚才他的房门也还是锁着的,怎么想也不会现在就走。

他站在食堂门口,原地思考了两分钟,然后毅然跑出百花,坐上了开往承天寺的公交车。

正好是晚高峰时间,公交车坐位在起点站就已经被占满。张佳乐跑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公交车进站,跟着队伍尾巴上了车,早就没有坐了。三站也不远,他干脆站在车门旁边,也不往里走。

路上堵车,张佳乐一个人堵在门口突然有点不适应。虽说以前他和孙哲平一起出来一般都是晚上,车上有座,但是不赶巧座位满了的时候也有。不过站着坐着,俩人一路都聊着天,从战队成绩扯到晚饭吃什么,从来就没有安静过。

只剩自己一个了。张佳乐这样想。

“哟小张啊,今天出来的真够早的。小孙呢?没和你一起?”旁边一个中年大妈认出来张佳乐了,跟他打招呼。

“啊,是阿姨您啊。大孙…孙哲平他最近要回老家了,不在k市这边住了。”张佳乐回答。他没跟这些街坊邻居们说孙哲平手伤的事,不然他们嘘寒问暖又得好久。

“这样啊,还真是可惜了以后见不到,多好一年轻人啊。”大妈感叹,“你和他关系好,他回家了你也没个伴,唉…”

“别别别,我一堆朋友呢,就是他住的离我近,才经常一起。”张佳乐赶紧打断大妈的感叹,按照原来的经验,再下去估计得给他介绍女朋友了。

亏的这时候承天寺站到了,他和人大妈打个招呼就下了车,落荒而逃。

然后在寺门口,迎面撞上了孙哲平。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张佳乐倒也不惊讶,“大晚上不收拾东西跑这儿来散步来了?”

“你吃晚饭了吗?”

“…没吃。”

“走吧,撸串去。”孙哲平转身就走。

张佳乐跟在他后面摸不着头脑,他隐约觉得今天的孙哲平有点奇怪。

在摊子上坐下,俩人像平常一样得到了老板的问候,然后就坐那儿等着。老板早就认识他们,都不用招呼,他们会点什么都早就记住了。

张佳乐憋不住了:“你大晚上跑出来到底想干什么啊?”

孙哲平笑了:“你不也大晚上挤三站公交跑到承天寺来吗?”

“我这是来找你。百花前任队长宣布退役第二天晚上突然失踪,现任队长要负起责任。”

“我看你这是百花前任副队依依不舍队长退役,追随消失的前任队长来到承天寺。”

“谁闲的没事追随你啊?”张佳乐生气。

“那你过来干啥?”孙哲平又问了一遍。

张佳乐随口改了说法:“我饿了,想吃烧烤,不行吗?”

“这个成立。反正最后一顿了,我请吧。”孙哲平把正好端上来的盘子往张佳乐面前一推。

张佳乐没答话,拿起来就吃,一副非把百花前队长吃穷的架势。孙哲平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吃了大概有史以来最沉默的一顿饭。

“去承天寺逛逛不?”张佳乐在饭后随口问,然后才想起来孙哲平第二天要赶飞机,刚想改口让他回去,就听见对面那人回话了:

“行,我去结账。”

孙哲平起身,跑去老板那边付了钱,一回头,看见张佳乐站在饭馆门口等他出来。孙哲平赶上去,俩人沉默地走进旁边的承天寺,一句话都没说。

前院依旧有住在附近的妇女集合着准备今天晚上的舞,人大概是还没齐,都凑在一起聊天扯家常。有几个看见两个小伙子进来的,还冲他们挥了挥手。

“你说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来得多尴尬啊,”张佳乐突然感叹,“我怎么和大爷大妈解释?你不幸遭遇飞来横祸虽抢救成功但落下残疾只得放弃理想抱怨回家治病?”

孙哲平实在是忍不住了,笑了出来:“我又不是废了。”

“你这手在职业圈和废了有啥区别。”张佳乐翻了个白眼,“本来还想着这赛季能和你一起拿个冠军的,哪知道…”他没再说下去。

“你后来背下来《记承天寺夜游》没有?”

“没有。”张佳乐老实承认。

“那篇文章最后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大概就是说每天晚上都有那样的景色,只是很少有认像他们俩有闲工夫。”

“是不是‘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那句?”

“你不是说你没背过吗?”孙哲平愣了一下,看见张佳乐捧着个手机在那儿看,然后就明白了,“又是百度啊?”

“这回是古诗词网了。”张佳乐笑着把手机给他看,“以后闲人就只剩我一个了,怪孤独的。”

“你退役的时候不就又是两个了吗?”孙哲平在旁边凳子上坐下,“等你夜下来了我们再来。”

“去你的吧。我可是要打十年再退役。”他一屁股坐在孙哲平旁边。

“到时候这里早拆了吧?”

“拆不了拆不了,我从小到大十几年都没拆。”张佳乐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就怕到时候你不来。”

“我肯定来,说好了,你一退役我就来。”

 

【四】

然而七赛季张佳乐拿到第三个亚军,宣布退役的时候,孙哲平并没有出现在百花。他等了一天,那人也没来。张佳乐甚至想要问候孙哲平的祖宗十八代,但是一想,两年过去了,能记得住这事的估计也就只有自己了。

但是五年后,张佳乐在霸图宣布退役的时候,他看见孙哲平在俱乐部门口站着。他冲下楼,刚张开嘴还没有说出话来,就被孙哲平的话堵住了:

“是你说的吧?你要打够十年。”

张佳乐一下子感觉无话可说,自己五年前真说过这话。只不过当时就是随口,谁知道自己真撑了十年。

“你还真当真了啊。”

“你不也是现在才真正退役吗?我看你七赛季那次没一点想退役的意思,挺不甘心的。”孙哲平说,“走吧,承天寺去不去?”

张佳乐笑了,“都是闲人,为啥不去?”

 

【END】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在谈恋爱还是在干其他的什么...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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